舒思洋望着商慕炎,虽绷直了声线,却依旧难掩声音的微微颤抖。
他跟苏月怎能跟商慕毅跟她相提并论
商慕毅对她有心思,她懂,那么,他的意思是,他对苏月也有心思,是吗
而显然,商慕炎没有明白舒思洋这句问话的深意,只唇角冷冷一斜道:“我的意思五哥懂!”
商慕毅脸色愈发难堪,一时噎得面红耳赤,说不出话来,“我..我”
“噗通”
又有一人蓦地跪下。
是舒思洋。
她微微扬着头,耳边的几缕碎发被夜风带起,轻拂在她脸上略带薄蕴冷光的银面上,她一瞬不瞬地凝着那个俊秀挺拔的男人。
“就算爷觉得洋儿是妒妇也好,是恶妇也罢,洋儿也要直言,苏月确实知道得太多了,将她留着,就是留着一个隐患,她随时都会将我们推上万劫不复,我知道,爷是重感情的人,让爷做这个决定很难,如果爷下不了手,那就......”
“不行!爷不能杀侧王妃,侧王妃还怀着爷的孩子!”
“噗通”一声跪下的是张安,他急急将舒思洋的话打断,这也是,他第一次忤逆这个被他称作姑娘的人。
边上的商慕晴见状,咬着唇瓣,一一看过众人,便也跟着跪了下去,只是一响不响。
场面很诡异。
七人,四跪三站。
苏月轻轻笑。
她何德何能,竟然能在这几人之间搞出这一堆纠缠
不就是一个死吗
生无可恋、死又何妨
将目光从几人身上掠开,她轻眯了眼眸看向远处的林地,林地黑、似有星火点点蜿蜒。
决定就在一瞬间。
她蓦地瞳孔一敛,广袖中的手心轻轻翻转,提气,下一瞬,拔掉头上发簪,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前。
此时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身上,而男人的神思又似乎飘荡得很远。
所以,当眼前紫影一晃,骤不及防的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,舒思洋已经被点了穴道,钳制在苏月的手里。
众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要做什么”
最先出声的是五王爷商慕毅,他急急地从地上站起身来。
“别动!不然我就杀了她!”苏月冷斥一声,手中发簪抵在舒思洋的脖子上。
商慕毅便顿住了脚步。
“放开她!”
这一次说话的是商慕炎,他轻眯了眼眸,睨着苏月,声音寡淡,却又无端透着一丝寒凉。
苏月微微苦笑,凛了心神,冷硬着小脸道:“不放!就算死,我也要拉着这个女人跟我一起陪葬!”
“你敢!”商慕毅又迈了一步,被商慕炎侧首一个冷厉的眼神觊得生生定住。
“苏月,放开她!”
商慕炎一边说,一边拾步往前。
“别过来!”苏月厉喝,又带着手下的女子一起往后倒退着,“我若放开了她,我岂有活路”
商慕炎眉宇微微一沉,顿了脚步,“你放开她,我放你走!”
“鬼才相信,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!”
苏月冷笑出声,依旧钳制着手下的女人往后退着。
她要跟他们保持安全的距离,大家都是有功夫的人,如若刚才她不是出其不意,又如何能点到同样武功高强的舒思洋的穴道、将她钳制
商慕炎终于怒了,“苏月,不要胡闹!”
胡闹
这个词......
苏月怔忡了片刻,又笑道:“今夜,我还偏生就要胡闹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抬手,有些轻佻地抚上舒思洋的领口,舒思洋的身上穿着一件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紫袍。
舒思洋被她点了穴道,不能动,亦不能讲,但是,她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乱和惊恐,苏月轻轻一笑,小手骤然用力。
“嘶——”
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,舒思洋身上的紫袍瞬间化作两半。
下一瞬,手臂骤扬,绛紫色的衣袍被抛起,在空中跌宕。
随着破碎衣袍一起的还有破布、棉花、布条、如骤下的雨纷纷扬扬、一件一件盘旋、跌落,委顿在地上,一片狼藉。</p>
<strong></strong> 商慕毅大惊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”